Yixing Purple Clay Bamboo Teapot by Zhu Kexin (1904-1986)

Bamboo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Carved By 

朱可心(1904-1986)紫沙茶壺

任淦庭(1889-1968) 刻字畫

 

Zhu Kexin (1904-1986) 

Zhu Kexin started his Zisha career in 1919, when he was only 15 years old. Soon he became well known for his skill. In 1927 he became a teacher in the Provincial Pottery School in Yixing. Soon later he created the earliest Zisha coffee sets in China.  

Zhu Kexin was good at Zisha sculpture and plastic art, especially resembling the shape of dragons, cloud, pine tree, bamboo and plum tree. In 1932 he made the Cloud and Dragon Ding (Ding is a kind of big container made of bronze, which was used in the Shang and Zhou dynasties about 3000 years ago), which brought him an international award. Another masterpiece the Bamboo Ding which resembles the outlook of a bamboo was bought by the first lady Song Qingling at a high price.  

In the 1960's, Zhu Kexin made another representative work "the Long Life Pot", which was reserved by the Chairman Mao Zedong. His Pear Pot was used as a international present to the Prime Minister of Japan.  

Zhu Kexin also had lots of students, many of them later became famous Zisha makers in China.

 

Ren Canting (1889-1968)

Ren, also known as .Foushuo, was a famous craftsman of Zhisha whose skill emphasized carving and painting. He was born in a literary family, but the financial fortunes of his family declined and he began to learn carving and painting skills by following craftsman Lu Lanfang at the age of fifteen. When he finished his apprenticeship, he made a living by carving in the Wu Desheng Pottery Store in Yixing.  His endeavors made him a master Zhisha painter and craftsman.

Ren’s work demonstrates a traditional style with many folk art influences. He could also write regular script, cursive, official script and in the style of seal carving.  He painted mainly landscapes, flowers, and birds, plum, orchid, bamboo and chrysanthemum were also common subjects in his paintings. His style used combinations of realistic and freehand brushwork. The pictures he designed were those of auspicious symbolization. Ren was proficient in knife carving techniques and could inscribe wonderful poems and pictures. He was also ambidextrous when it came to use of his hands. Ren was a participant in the National Convention of Industrial Art Representatives as well as the National Labor Heroes Convention.

 

 

朱可心(1904--1986) 

原名開張、凱長,宜興紫砂名藝人,花貨巨匠,一代宗師,中國美術家協會江蘇分會會員。生於宜興蜀山,14歲拜汪生義為師學藝,31年受聘於宜興陶瓷職業學校任技師、工場教員,作品“雲龍鼎”獲美國芝加哥博覽會“特級優獎”。54年受命組建宜興蜀山陶業生產合作社,為宜興紫砂工藝廠創始人之一。56年被江蘇省政府任命為技術輔導,先後授藝帶徒數十人,名藝人有汪寅仙、李碧芳、潘春芳、許成權、範洪泉、謝曼倫、曹婉芬、王小龍、高麗君、倪順生、李芹仙等,57年參加全國民間藝人代表大會,六十至七十年代設計新品達百餘種,分別為國內外各大博物館,文物館所收藏。 

                   蘭德可風人師表一一朱可心 

        筆者與朱可心相識,已近三十載。1969年秋冬,筆者為寫宜興紫砂廠的調查報告,找到朱可心。這位紫砂花貨素飾器大師提供了資料,使習作得以完成。 1973年底,筆者進宜興林科所跟高級茶藝工程師張志澄學藝後,因老師張志澄跟朱可心、顧景舟來往密切,跟朱可心接觸也就更頻繁。七0年代後期,筆者在宜興丁蜀鎮文化館主編《陶都文藝》期間,與朱可心合作發表了[束坡提梁壺]等紫砂傳說十佘篇。之後,筆者在負責丁蜀鎮文物普查、古窯址、廟橋的普查和八O年代初人口普查、地名普查中,都得到朱可心的幫助。1985年筆者至《丁蜀鎮志辦》任<人物.社會篇>責任編輯,在窯場民俗民歌民謠等方面得到朱可心的指教。筆者完成志書《可心藝傳》,同時著手《可心傳》創作,探訪許多紫砂界前輩和朱可心親屬、好友、徒輩,對可心生平、事蹟、家史、藝品、藝德進行系統瞭解,大師的風範形象在心中樹起豐碑,是筆者做人、處事、學藝之楷模。

        何為藝德ω 筆者以為是從藝人員必須具備的素質修養,人品道德。紫砂行業從藝人員必須具備何種標准的藝德ω尚無定論,更需探討。筆者所知的花貨素飾器大師朱可心,無論在從藝目的上、學藝過程中,求藝態度上、精藝操作中、傳藝授徒諸方面,都具備甚高的素質修養與人品道德。謙虛為本,尊師重道,胸襟坦蕩,主動求教,摒棄舊俗,支持創新;嚴謹製作,一絲不苟,言傳身教,毫不保守,清貧樸實,一塵不沾,無一不為大師風範、藝德典範。

               光耀門庭  學藝初衷 

       一般人學制茶壺,是為了有份手藝,養家糊口.朱可心學制茶壺,主要是用逭份手藝來光耀門庭,為紫砂爭光,為家鄉爭光。

        朱可心,原名開張,學名凱長,19041O月生於宜興蜀山北廠一戶平民家庭。父親朱伯榮,以編蘆席為生,後開雜貨店。可心從藝是受清末民初制壺名手黃玉麟一把壺、一塊匾的薰陶和影響。

        一把壺,即朱可心父親朱伯榮所珍藏品玩之物----黃玉麟所制的魚化龍茶壺,閑暇之時,朱伯榮即用魚化龍泡茶品茗,朱可心經常趁父不注意,撫摸茶壺,用手把壺蓋上的龍頭伸出伸進,為此少不了挨責受駡。黃玉麟的魚化龍在朱可心幼小心靈裹留下很深影響,以至於當父親不慎將壺摔碎,十歲出頭的朱可心哭得十分傷心,還生了一場病。

     一塊匾,就是制壺名手黃玉麟于光緒21(西元1895)受蘇州吳大激之聘,至[憊齋]精製各式茗壺後,吳大激親自定制,親手書寫,派人送至蜀山黃玉麟家中的一塊橫幅中堂匾額,上書[壺家妙手]四字。這塊匾額,可心小時候曾見過,用紅木製成,[壺家妙手]四個字用陽文篆書描金,後有[憲齋][吳大激]之款識,掛在黃玉麟家正門中堂,  占據了黃玉麟家中堂大塊牆面。朱伯榮告訴可心:黃玉麟當年去蘇州,是被蘇州兩公差押解去的,沒人知道去幹什麼。玉麟走後,家人日夜擔心啼哭。三月後,吳大瀲派人送來錢糧,捎口信說公差誤會,把[]誤以為[],才知道黃玉麟是被請去制壺。三年後,黃玉麟載譽歸鄉,吳大溦送來橫匾,窯場引起轟動。黃玉麟為家鄉蜀山爭了光,一時傳為美談。

        可心沒有繼承父親編蘆席、開雜貨店,而是從藝學制壺,可以說是受了黃玉麟一把壺、一塊匾的影響。朱伯榮經常拿黃玉麟制壺爭來一塊匾的事反復講給可心聽,其實就是要他長大後像黃玉麟一樣能光耀門庭。可心記住父親的教誨,直到年老時還常嘮叨,正像可心內心表白的[雖然沒拜黃玉麟為師,但心裹一直拿黃玉麟當師父!]

       光耀門庭也好,為家鄉爭光也好,這些都屬于傳統美德範疇。可心帶著這種美德從藝學藝,可說是為樹立正確的藝德觀打下良好的基礎。 

                 虛心可師  改名可心 

        謙虛是一種美德,尊師重道也是一種美德,當一個人有了成績冒出驕傲自滿的苗頭時,千萬要記住:虛心者,可師也.

        朱可心原名開長,二十七歲才改名可心。為何改名,有一番緣由。   

        可心十五歲拜汪生義為師學藝,到二十歲滿師,壺藝已初露鋒芒。民國二十年秋,江蘇省公立宜興職業學校陶工科由宜興城內遷往蜀山鎮。後陶工科改名為窯業科。朱可心在校址初遷蜀山時,由師兄吳雲根推薦,由校長王世傑考察,被聘為學校實習工場教員。

        任教不久,朱可心和師兄吳雲根因誤會而產生隔閡,甚至鬧到[見面不講話]的地步。事情是這樣的:宜興職業學校校長兼窯業科(窯業科於民國22年單獨建校,稱[江蘇省宜興初級陶瓷職業學校])科長王世傑,四川籍人,早年在日本東京帝國工業大學攻學士,專攻陶瓷、玻璃、水泥、琺瑯等,是位留洋專家。王世傑嗜愛紫砂,推崇紫砂,為創辦紫砂職業教育(陶工科創始人)而放棄在當時首都南京就職的機會,來到宜興蜀山。到蜀山后,王世傑根據歐洲流行器皿咖啡茶具式樣,為紫砂打開歐洲市場專門設計了一份紫砂咖啡茶具的圖紙,分立面圖、平面圖、俯視、正視、側視分圖十幾張,叫吳雲根製作。吳雲根花了三個月時間,按圖紙尺寸連續做了二件套,校長王世傑都不滿意。吳雲根秉性耿直,一冒火就顯在面上,見王世傑校長對製品不滿意,氣得不肯再制。於是,王世傑便叫朱可心製作。朱可心見了王世傑設計的圖紙,又對照吳雲根的製品,綑細查找原因。原來製品和圖紙,平面和立體,晝與做不是一回事。朱可心運用幾何造型,合理安排好壺身、流、把、蓋的比例,恰到好處,製作成自己第一次創新的咖啡茶具。王世傑見了大加贊揚,連聲贊:"!"

       不料吳雲根生氣了,認為朱可心出他的洋相。而朱可心年輕氣盛,一時接受不了,認為自己創制出第一個新作品,師兄不支援他,反而怪他、怨他,給他臉色看,因此也不理吳雲根。這一來,兩人關系越鬧越僵。

        這事讓校長王世傑知道,非常難受,找兩人談沒見效,就委託紫砂前輩、德高望重的工場教員程壽珍出面做調解工作。程壽珍公然勸解吳雲根、朱可心。程壽珍還帶朱可心登上蜀山,給可心講蘇東坡在蜀山辦學的故事。朱可心想起自己在學藝期間,師兄吳雲根像兄長一樣關心照料他,為自己驕傲不敬重師兄的行為感到慚愧。可心主動恢復改善了和師兄吳雲根的關系。可心為記住這次教訓,取[虛心者,可師也][壺中杯水,可清天地]之意,  自改其名為[可心]。朱可心改名,得到校長王世傑的肯定,程壽珍更是高興。高興之余,程壽珍親自傳授朱可心[仿鼓][漢扁]等壺的技藝,親自傳授清代嘉道年間高手楊彭年遺留下來的手工練泥[拼砂]之法,並將自己配置的紫泥上品青灰砂泥的程式教朱可心,使朱可心受益菲淺,對可心壺藝長進起了很大作用。後來可心回憶說:"程壽珍是他出師後遇到的又一位老師"

        可心改名,以謙虛謹慎為本,戒驕戒躁為法,尊師重道為源,真誠修身為訓,萬勿自大為戒。可心一世真誠謙虛待人,時刻以名字本意作為座右銘,為紫砂界後人樹立楷模,意深境遠。筆者以為:可心改名,可視為可心藝德初成的一個標志。 

                    胸懷磊落  虛心求教 

       胸襟坦蕩,把自己的創作設計、藝術觀點亮出來,主動徵求人家的意見,就能填補自己設計上的不足,獲得人家真誠的幫助。

       1932年春,宜興職校校長王世傑邀請丁蜀山陶業粗、溪、黑、黃、砂、紫砂六人類行業公會代表、窯業主代表、藝人代表、地方名士、校董召開一次座談會,研討參加百年一度的美國芝加哥博覽會展品展示問題,朱可心被邀參加。會後,王世傑委託程壽珍任展品總監造和工藝總輔導。

        這期間,朱可心常向程壽珍討教技藝,程壽珍也悉心傳授,並介紹各方人士跟朱可心認識交往。朱可心為設計展品,開動腦筋,幾經思索,准備以鼎為題材,設計創作新品參展。鼎為古代傳國重器,要發揚中國國威,民族尊嚴,可心決定做只雲龍鼎。龍的神威、形象使可心非常興奮。設計稿.一出來,朱可心便告知校長王世傑、校董儲南強、潘稚亮、名師程壽珍、範大生等,一一徵求意見。王世傑支持他,給他找了許多龍的圖案範本。儲南強贊同他,書送一幅對聯作為勉勵,對聯曰 [書傳陽羨名陶錄,人在幽峰稼穡圖],並提議可心要博釆眾長。潘稚亮對鼎的紋飾設計提出中肯意見。

       朱可心的雲龍鼎一次性製作成功。鼎高2.5市尺,鼎下部飾以屑層波浪,身部飾以巨在波濤中翻江倒海,龍首仰面,向天空噴吐萬珠水花。鼎蓋上三朵雲頭托起一輪紅曰。三隻金剛鼎腳飾以浪波曲型。整體雕鏤生動,巧妙運用紫泥天然色彩,色澤溫潤,表面肌理效果達到出神人化之境地。此鼎參加百年一度的美國芝加哥博覽會展示,摘取桂冠,獲[特級優獎]

       雲龍鼎一做成,朱可心乘著餘興,運用自己熟悉竹,喜竹飾的特長,又設計出一隻竹節鼎。潘稚亮看了朱可心的設計稿,十分喜歡,要求可心在鼎面上留下空白讓他鐫刻。朱可心答應了,在製作竹節鼎的曰日夜夜,潘稚亮也忙著設計鼎文。竹節鼎製成後第二天,號[木石居主人](本意原為閉門讀書,鑽研書法篆刻,不問世事)的潘稚亮,便凝神注目,鋼刀好似金蛇狂舞,鏤下一層泥屑,正面刻下[萬年寶鼎]四個李斯小篆,背面刻下古錢紋飾。潘稚亮為可心寫下…副對聯,聯曰[陸氏釋文寶宗漢學,仲翔注易猶契義心]

       竹節鼎燒制成功,鼎高1.[市尺,鼎身取一節竹段狀,四周浮雕竹葉,三隻鼎腳由兩根綑竹盤曲而成,鼎蓋用鏤空竹葉,三竹節分飾其中。鼎正面r萬年寶鼎]四字蒼勁雄渾,鼎背面古錢紋飾樸致端方。鼎整體清韻有致,典雅大方,使人賞鼎時[竹歆爐香]之心油然而生。此作在上海蓬萊市場(今豫園商城)展出時,為孫中山夫人宋慶齡定購,現存上海宋慶齡故居。

       朱可心創新設計毫不保守,絕不自封,主動徵求人家意見,態度真誠,虛心求教,博取眾長,無不是一種高尚的藝德表現。筆者以為,藝德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傳統美德,它反映出藝者的求學態度、求學精神、求知欲望、求實情操,為從藝者高尚品德的實質體現。可心的這種藝德,為紫砂界從藝人員起著一定的表率作用。 

              摒棄門戶  支持創新 

        摒棄門戶之見,無論是光貸素器,光貨色()器門類,還是花貸素飾器,花貨色飾器門類,以及筋瓤貸、筋墳器門類,凡有新款式、新形色出現,盡管可能還存在這樣那樣的不足,有可能還不十全十美,但作為從藝人員,只能抱有支持態度,並盡可能,善意地提出修改意見。

       拋開門派之別,門戶之見,一視同仁,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特別是在資格、功夫、藝術見解上難分伯仲,難見高下的同輩藝人當中,這就需要勇氣和度量。

       朱可心是唯一一個在三0年代抗日戰爭暴發後,至四O年代、五0年代初紫砂業相對低靡的境況下,堅持以壺為業,以壺為生的藝人。他沒有轉一天業,沒有打一天其他雜工,而終日鑽在制壺工藝中。期間他創制的新品《雲龍壺》、《松鼠葡萄壺》、《松竹梅三友壺》、《圓松竹梅壺》、《提梁魚化龍》等,得到很高評價,並數度得獎,為南京博物院收藏。因此,他自己不斷創新,也支持人家創新。

       1956年夏天,紫砂花貨色飾器高手女藝人蔣蓉創作了第一件新品《荷花壺》,在坯體剛剛完成成型製作工藝,即遭到非議。蔣蓉哭著找到時任陶業社副主任兼工場輔導的朱可心,氣著要把坯體毀掉。朱可心極關心蔣蓉的創作,因為蔣蓉第一次提出設計時,可心即表示支持。

       朱可心到工場堣@問,非議的人竟有花貨素飾器高手,像真品享有盛譽,時稱[鳴遠第二]的裴石民,有花貨素飾器高手,竹飾方面享有素雅風格的師兄吳雲根,還有光貨素器追求裸胎藝術效果的制壺名手顧景舟等人。

        紫砂界門派之別,素來有之,  門戶之見極深。紫砂花貨素飾器之分支向來認為是花貨塑器之正宗,從藝素飾器者也有重花貨素飾器而輕花貨色飾器的情況存在。從藝紫砂花貨色飾器的蔣蓉要創新有難處。朱可心時任工場輔導兼陶業社副主任,他以這兩個身份一一同裴石民、吳雲根、顧景舟等人交換意見,並勉勵蔣蓉要想得到別人的評價,東西一定要做得好,要拿出自己的本事來。

        蔣蓉得到朱可心的堅決支持,朱可心亦親自指點和提出修改意見。蔣蓉的第一件創新作品《荷花壺》于1956年夏秋之際創制成功,並在臨冬的全國陶瓷工藝會議上被評為特種紫砂工藝品。《荷花壺》充分發揮蔣蓉在花貨色飾器上的特長:造型以荷花作壺身,蓮蓬作蓋,花梗為把,巧妙運用紫砂泥配色,米黃底色,朱紅花脈,墨綠蓮房,青塋荷葉,碧翠青蛙。壺腳為紅菱、白藕。色飾自然,清新艷麗。

       朱可心支持蔣蓉創新,在突破舊俗氛圍中,在摒棄門派陋見中,都具有積極意義。這件事在後來[史無前例的四大運動]中,朱可心被作為批判對象,並被人漫畫成男身女腰花褲腳,還以男女二個身體合在一起穿一條褲被人施以攻擊,不能不說是件悲哀的事。朱可心的觀點是明確的:凡是從藝者,不要有什麼門戶之見,不要以為自己門派的東西就是最好,其他門派都不如自己,也不要只看到自己的門派,而對屬於其他門派就漠不關心,這對於紫砂的發展是不利的。對支持蔣蓉創作《荷花壺》絕不會後悔!這無疑是對攻擊者最好的、最大度的寬容回答。

        朱可心一生對創新抱有積極態度,無論自己、別人,一概摒棄舊俗陋習,一視同仁,極力支持,鼎力相助,這無疑是一種崇高的藝德體現。筆者以為:自己創新實屬不易,但要支持別人創新更屬不易。這是勇氣、大度和氣量的結合,這種藝德應該在紫砂界發揚光大!    

                  收徒授藝真誠奉獻 

        培育澆灌新的花朵,毫無保留傳授技藝,用嚴謹的、一絲不苟的創作態度影響後代,用行動和心血結晶使新苗茁壯成長,只有一個目的一一推動和發展紫砂事業。

       朱可心於1932年開始收帶徒弟,傳授技藝,由於種種原因,徒弟因戰亂而轉行,一直從事紫砂業的較少。真正一直從事紫砂業的,該從1955年開始,從那時至可心逝世為止,藝徒中當今在紫砂藝界嶄露頭角的不在少數。人們熟悉並堅持從事紫砂花貨素飾器創作的名手就有汪寅仙、李碧芳、範洪泉、高麗君、王小龍、謝曼倫、曹婉芬、潘春芳、許成權、倪順生、李芹仙等,師兄吳雲根的高徒,當代有名高手呂堯臣在可心在世時,也一直受到可心的指點和幫助。

        可心授藝十分嚴格,但嚴格不是在嘴上,而是用嚴謹的製作做示範,言傳身教,邊做邊教,不懂就問,不懂就教,直到教會為止。教會了就得做好,做不好就一直做,直到做好為止。1959年,朱可心在仿製項聖思大桃杯過程中,費時四個多月反復揣摹,反復領會,反復觀察,胸有成竹時才開始動手。光製作專用工具就達五十多件。制桃杯把的桃杆疤痕,小王具就達十件之多。而貼塑清理大小老嫩十四張桃葉時,或卷或翻,或動或靜,清葉脈,整紋路,工具就更多,達二十多件。其時,朱可心把徒弟汪寅仙帶在身邊,邊貼邊塑,邊理邊教,使汪寅仙得益非淺。

       在仿製陳鳴遠的包袱壺時,朱可心把李碧芳、高麗君、範洪泉、潘舂芳、許成權等幾個徒弟叫到身邊,邊作示範,邊解說包袱壺寓圓寓方的道理,怎樣製作才能使形體飽滿而不臃腫,怎樣才能達到布紋褶櫚,既不失真又不落套的效果,使徒弟既學藝又懂其間奧妙。可心所制“桃杯”“包袱壺”,精巧雅潤,韻致怡人,讓徒弟受到啟迪教育,製品為南京博物院收藏。

       0年代初,朱可心創作進入高峰期,技藝更趨精進純熟,精心設計,嚴謹製作,一絲不苟。這期間所創精品為《報舂》、《常青》、《翠竹》、《春色》、《松鼠葡萄杯》、《矮梅椿》、《可心梨式》、《勁松》、《彩蝶》等等,無不在紫砂界掀起一陣陣可心新作熱潮,製品長銷不衰。而可心自己卻每式限量精製,餘全部讓紫砂界後輩、新苗承擔。有行家指出:朱可心要是保守一點,把技藝不盡傳於人,把款式變成一人專利,那可心壺的身價還要高,即俗話說的看到少的即是精的,身價自然也是高的。可心對這種觀點很坦然:壺總是要讓人喜歡才行,有人喜歡,學的人多,做的人多,喜歡的人也多,既培育後輩,學到技藝,又推動紫砂發展,兩全其美,是大好事。

       可心授藝,毫不保守,言傳身教,以身作則,嚴謹創新,一絲不苟,這都說明可心的藝德修養已經達到較高層次。筆者以為,長江前浪帶後浪,沒有前輩的辛勤創造,為後輩鋪砂墊石,就不會有紫砂事業的發展。優秀的藝德情操應該發揚,優良的藝德修養應該繼承,才能代代相傳,永不終止。 

                不受利誘  保持晚節 

        清貧甘苦,勤儉樸實,沒有絲毫非份之想,在藝海中孜孜追求。藝術至上,一塵不沾,逭也許是藝德上的清高,但同時又是極難做到的。

       朱可心過慣清貧日子,生活儉樸,至晚年時節,所有家什用具都是用了又用,老掉了牙。他的臥室堙A除一_只書櫥,一隻木箱(也用作書箱)和一張用竹床擱成的床鋪外,就是一張工作臺(泥凳),臺上放滿制坯工具和一塊精選出來的紫砂泥料。可心晚年積勞成疾,但還是堅持創作,至198510月上海電視臺在可心家中拍攝電視,可心還是堅持做完一件《仿鼓壺》,其後又製作完成《漢扁壺》。

        隨著國門的打開,八0年代開始,紫砂首先在港臺地區熱起來。朱可心作為當代制壺巨匠,花貨素飾器一代宗師,自然也成了紫砂熱浪中注目的追逐對象。有人要買可心的壺,一天要跑可心家好幾趟,有人乾脆毫不掩飾,尋藉口要用可心的印章,賣一把壺分五成利。更有甚者,有些人一至可心家裹,拿錢朝臺上一摜,然後再求可心蓋個章款。面對錢和利,面對有些人的無恥要求,可心一概嚴正拒絕。可心的態度很堅決,壺已全部捐獻給博物館,印章雖還留著,但不是自己親手制的壺,絕不會蓋上自己的章。很多人碰了釘子說“可心腦子不開竅”,也有很多人碰了釘子不死心,繼續糾纏,還是弄不到一把可心的壺。

        19862月,朱可心再次病倒了。病床上,朱可心一次次告誡家屬,不要見錢眼開,不要褻瀆藝術,不然就枉為朱可心的子孫後代。19863月初,朱可心感到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心堿馬豲用的印章而擔心,一次次催促家人,要當面將印章全部銷毀。直到家屬答應照囑辦事,可心才了卻一件心事。在有些人眼裹,逭雖然是件不起眼的小事,但在市場經濟社會中,在金錢面前,有人丟失了顏面,有人失落了人格,也有人為金錢而折腰。在紫砂壺界假冒偽壺曰趨泛濫的時日,朱可心毀棄印章,正是表現了朱可心高風亮節的藝人氣魄,一塵不沾的可貴品質。終身追求藝術的人,心襄只有[藝術]兩字,絕不會有其他的位置。

        保持晚節,一塵不沾,光明磊落,兢兢業業,自始至終致力於紫砂的開拓發展,平凡中表現出紫砂花貨素飾器大師的崇高藝德,言行中表現出一代宗師的風範形象,這也許就是朱可心藝德的閃光之處,這也是今天紫砂界對朱可心藝德、藝品、藝貌方面值得探討和研究的地方。

 

任淦庭 (1889-1968) 

    又名幹庭,字缶碩 ,號漱石、石溪、聾人、大聾、左民、左腕道人。排行老三,長兄淦坤,精於刻紙,二哥不幸早逝,四弟淦儒,專工花鳥人物。幼年只讀過三年私塾,但極為刻苦好學,常折樹枝席地作畫寫字,被鄉人視為奇才。15歲時,跟隨宜興名雕刻書畫家盧蘭芳學習紫砂陶刻工藝。滿師後在宜興城吳德盛陶店陶刻作畫為主。抗日戰爭爆發之後,陶業漸有恢復,才又從事紫砂陶器的雕刻受雇於順與陶器廠。1955年,藝人歸隊,參加蜀山陶業生產合作社,並擔任理監事。1956年被江蘇省命為技術輔導員,當選為江蘇省政協委員。1957年和朱可心、顧景舟等參加北京召開的“全國工藝美術藝人代表大會”,和朱德委員長同坐一席。1959年赴京參加建國十週年慶典,出席全國群英會,受到中央領導的親切接見。任淦庭一生酷愛書畫,每天作畫不止,留下大量畫稿。他潛心研究紫砂陶刻藝術,上承清末宜興書畫,金石家陳懋生、陳研卿、沈瑞田、盧蘭芳、韓泰、邵雲儒等,下傳當今陶刻名家徐秀棠、譚泉海、毛國強、鮑志強、沈漢生、鹹仲英、鮑仲梅等,其紫砂陶以傳統風格為主,題材廣泛,形式多樣,畫以山水、花鳥、人物、博古圖案等為主,尤以梅、竹、蘭、菊為勝。書有正、草、隸、篆、鐘鼎、甲骨文等種書體。鐫刻時以多變的刀法,表達陶刻線條的趣味和美感,將書法、詩詞、畫意裝飾、簡約于紫砂陶上,使紫砂藝術相映成題。奇絕處是能用左手或右手對瓶揮毫落墨,畫出相同而對稱的花鳥、山水、圖案。 

    任淦庭的陶刻藝術,在我國美術界影響頗大,與許多美術家結為摯友。他如嚴師、慈父般的對待紫砂陶刻藝徒,當今門徒都已成就。近八旬時,還每日習字作畫,對每個藝徒按各人特長,分贈畫稿,供學生參考練習,後雖腕力不濟,仍以鋼筆作畫稿。其孜孜不倦的精神,為世人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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